光影适中 乡愁如诗
——龙岩市新罗区适中镇摄影采风行纪实
2026-09-20   作者:吕洪荣   来源:中国福建三农网

9月19日清晨六点半,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城市尚在睡意里轻轻呼吸。我与龙岩市新罗区摄影家协会林建德主席、徐小妹秘书长一行三人,背起相机,踏上了前往适中镇的采风之路。车窗外,晨雾像一条柔软的纱巾,缠绕在远山与田畴之间;路旁的稻穗已经泛黄,在微风中轻轻点头,仿佛在向我们这些早起赶光的人致意。

作为一名摄影人,我始终相信,最好的光线总在最安静的时辰里出现,最好的故事也总藏在那些被岁月反复摩挲的角落。适中镇,这个昔日资源重镇,我曾多次到访,却从未真正走进它的深处。直到这一次,我才知道,在这片看似熟悉的土地上,竟隐藏着如此厚重的文化密码:国保级土楼、省级非遗、院士故里、宋代土塔、金色梯田、崇文书院……它们像散落在时光深处的珍珠,等待镜头去拾取,等待文字去串联。

这一天,我们追着晨光,也追着乡愁。

第一站,我们来到适中镇国保级文物保护单位——典常楼。

尽管这几年多次去适中,但我从未听过这个昔日资源重镇竟然隐藏了这么个重量级文保单位。当车子停稳,我抬头望见那座巍然矗立的方土楼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近乎歉疚的惊叹:原来,真正厚重的历史有时并不喧哗,它只是安静地守在乡野一隅,等一双愿意凝视的眼睛。

 

典常楼

典常楼,作为适中镇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以其宏伟壮观的规模和精湛的建筑工艺,赢得了游客们的阵阵赞叹。这座建于清乾隆年间的内包外联式方围土楼,占地近7000平方米,坐北朝南,主楼面阔39.25米,进深64.12米,建筑面积约2600平方米,是福建省现存最华丽完善的方土楼之一。2006年6月,它被国务院列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成为适中镇最响亮的“文化名片”。

我端起相机,先用广角镜头去收拢它的气势。晨光从东边斜斜洒下,落在土楼厚重的墙面上,墙面那些被风雨侵蚀的纹理便一层层显露出来,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也像岁月写下的密语。大门前矗立的一方木牌上,记载着这座巨型土楼的前世今生。新中国成立后它曾作为绥中一域粮库,存储着十里八乡交来的公粮。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一担担稻谷从四面八方挑来,看见粮仓里堆满金黄的丰收,也看见一代代适中人把汗水与希望一同交托给这座楼。

典常楼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历史的见证者、文化的传承者,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与情感。

沿中轴线穿过宽阔平滑的井院,主楼门楣上方的“瑞云楼”三字隐约可辨。“瑞云”象征祥瑞之云,寓意吉祥如意,表达了建造者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我换成长焦,把门楣拉近,让那三个字在取景框里慢慢清晰。快门按下的瞬间,我忽然觉得,摄影有时候不只是记录形貌,更是在捕捉一种祝愿。那些被前人刻进木头、写进门楣的愿望,穿过几百年风雨,仍然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适中镇居于闽西一隅,自古以来当地百姓就有外出打拼的传统。这些离乡背井的人们,在外创业时筚路蓝缕,始终秉持着勤俭节约的原则;他们远离家乡日夜奔波,深知唯有恭谦礼让、和气待人才能在异地立足生根;在经商过程中,他们不仅精于算计,更坚守诚信为本,以此赢得八方财源。这种敬业精神与道德修养相结合的生活哲学,或许正是典常楼主人发家致富后所领悟到的人生真谛。“典常”二字,不仅仅代表着常规与法则,更象征着一种追求卓越的精神境界。先民在事业上精益求精的同时,不忘以德行天下,为人处世始终保持高尚的情操。

适中土楼历史悠久,数量众多,历经宋、元、明、清,融合宫廷、儒家、河洛、客家等文化,形成了外攘内守、纳蓄兼容的独特精神气质。除了精美瑰丽的典常楼外,可以见识到最高大完整的五层土楼庆云楼,也可以领略到古韵浓郁、已有800多年的最老土楼古丰楼。著名古建筑学家陈从周曾经对适中土楼留下一首诗:“仿佛仙山入梦初,自怜老眼未模糊;流风已随宋元去,如此楼台岂易图。”对适中土楼作出高度评价。

站在典常楼的井院里,我默念这首诗,忽然觉得镜头里的土楼不再只是土木结构,它更像一部立体的史书,每一页都由族谱、商路、家风和乡愁写成。

这种“典常”的精神境界不仅体现在土楼的建造上,也深深影响了当地的文化和社会风貌。它激励人们在外奋斗时不忘初心、无论走得多远,都要记得回馈故乡、传承家族美德。

拍摄间隙,偶遇来自漳州市的游客漫步在典常楼内,仔细观赏着楼内的每一处细节,感受着这座古老建筑所蕴含的深厚历史底蕴。典常楼的独特魅力和适中镇的文旅发展成果,让他们流连忘返,纷纷表示不虚此行。我悄悄按下快门,拍下他们仰头看楼、低声交谈的背影。那种被历史轻轻击中的神情,是任何摆拍都换不来的。

 

村民在典常楼前晾晒稻谷

由于我们去得早,现居住在楼里的居民们早已把刚从田间地头采割回来的稻子放在楼外的大晒坪上晾干。看到我们进去参观,一位热心的居民赶紧拿起水壶煮水泡茶。茶烟袅袅升起,混着稻香和土楼里特有的潮润气息,让我忽然想起“乡愁”二字最朴素的模样。摄影不是掠夺,而是交流;镜头之外,那一杯热茶,才是适中人最真诚的迎客方式。

在典常楼里,我意外地发现自己的一幅摄影作品《姐妹情深》参加过新罗区摄影家协会举办的第三届乡村振兴摄影展的作品出现在眼前,林建德主席帮我在展现作品前拍了张照片。那一刻,我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竟有些恍惚:原来我们拍下的乡村,也在悄悄拍下我们;我们记录乡愁,乡愁也记录着我们的来路。

当我们吃完早饭返回典常楼时,龙岩市彩带龙舞队的队员们也一同到达。一时间,典常楼内坪外坪,一条条彩带龙在楼内飞舞,无人机从空中俯瞰的照片把彩带龙飞舞的瞬间定格下来。红色、金色、蓝色的彩带在空中划出弧线,像一道道流动的虹,把古老土楼的沉静瞬间点亮。我一边用连拍追着龙尾,一边忍不住感叹:古建筑的“静”与彩带龙的“动”,竟能在同一个取景框里如此和谐。

 

彩带龙在典常楼前飞舞

历史文化名镇名村传统村落、历史建筑和传统风貌建筑是历史文化遗产的重要载体,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宝贵资源,保护好古村落,延续乡村的文化脉络,才能真正实现“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近年来,新罗区共投入约1.3亿用于古村落保护工作,其中,省、市、区投入资金4000多万元,其余资金为社会资本及村民投工投劳投入等。

在历史文化名镇名村和传统村落保护和开发利用过程中,新罗区坚持修旧如旧的原则,尽量不改变古建筑的式样、高度、材料、平面布局等,最大限度地保留古建筑的原有特色,尽可能保持传统村落原有的历史文化氛围。但仍有少部分群众对保护传承传统建筑文化的认识还是有偏差,认为推动传统村落保护,传承历史文化,那是政府的事,作为百姓个人,解决好眼前生活需要就行,因而出现部分古建筑产权人想拆旧建新,或是想改变古建筑原有风貌进行现代装修等情况。对此,新罗区注重加强宣传教育,因地制宜地活化利用,传统建筑才能更好地体现历史人文价值,让百姓在潜移默化中增强对传统建筑的保护意识。

我把这一段话记在采访本上,也记在心里。因为镜头里的典常楼越美,我越明白:保护,才是最长情的拍摄。

第二站是白云堂。它是十年举办一轮的盂兰盆节香火接驳点。我们到达时,彩带龙队员们正飞舞起6米至20米不等的彩带龙,在朱熹的塑像后翻飞盘旋。

 

彩带龙在白云堂前飞舞

白云堂前,风从山间来,带着香火与草木的气息。朱熹塑像静静矗立,目光似乎越过我们,望向更远的时光。彩带龙在他身后舞动,像把古与今、书卷与民俗、静默与热烈连接在一起。我退后几步,用无人机把塑像和彩带龙一同收入画面:一边是理学宗师的沉静,一边是民间非遗的欢腾;一边是历史的深,一边是生活的热。这样的画面,只有在适中才能遇见。

每10年一届,每届时间为天干甲、乙、丙三年的农历十月,省级非遗“适中盂兰盆节俗”再过一个半月又将如期而至。这是一场适中镇的“集体赴约”,更是一次乡愁的集体唤醒。曾多次参加现场拍摄的林建德主席告诉我,圣王公出巡沿着古镇青石板路游行时,多个民俗文化活动点联动呼应。数十支队伍组成的出巡编队浩浩荡荡,大台戏、采茶灯、竹马灯、舞龙舞狮等民俗表演轮番上演,吸引数万群众现场观看,场面蔚为壮观。

“四姓七团迎盛会,十年三庆聚兰盆。”从南宋(1214年)延续至今,经历了从各族姓分散举办,到多族姓共同联合举办的发展过程,是百姓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族里和睦的大型民俗活动。据了解,盂兰盆节在民间俗称“十月半”,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适中人非常重视,据说是为了纪念淝水之战立下战功的“正顺圣王”谢安而举行。盂兰盆盛会从十月初一日开始,持续时间为半个月。

我一边听介绍,一边想象那半个月的盛况:青石板路被脚步磨得发亮,锣鼓声从巷头传到巷尾,老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前,外出的人赶回来,嫁出去的女儿也回来。那不仅是节庆,更是一个小镇对自身血脉的确认。摄影能拍下彩带龙的弧线,却拍不尽一条青石板路上千回百转的乡愁。

彩带龙在白云堂前一次次腾起。6米、10米、20米,长度不同,舞动时的气势也不同。短的灵巧,像燕子掠水;长的磅礴,像江河倒卷。我试着用慢门去拉出彩带的轨迹,让色彩在画面里流动成光。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非遗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它需要风,需要人,需要一代代人用身体去记住,用热情去传递。

第三站,我们来到谢华安院士故乡。

从新罗区适中镇政府出发,不过三四分钟,便来到“龙岩新时代文明实践谢华安院士基地”,随后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凝庆楼”。中国科学院院士、植物遗传育种学家谢华安就在这里出生和成长。

 

谢华安院士出生成长地凝庆楼

凝庆楼像闽西许多普通土楼一样,安静地卧在村落里。但当我们走进其中,才发现这里藏着一粒种子的宏大叙事。近年来,适中镇立足产业特色,探索“文明实践+科技助农”路径,以新时代文明实践谢华安院士基地为核心,擦亮本土科教文明名片。基地紧扣粮食安全、种业振兴、科学家精神传承等,将文明实践与现代农业发展深度融合,开展种业科普、农技培训、院士精神宣讲等特色活动,把课堂搬进田野、把知识送到地头,让群众在沉浸式体验中感受科研力量,让青少年厚植爱农兴农情怀,以科技文明赋能乡村振兴。

院士基地策划开展了“一课堂、一碗饭、一份情”的“蓝田论稻”科普课堂,通过“蓝田论稻”“理论+实践”相结合开展农业政策宣传、农业知识科普、院士精神宣讲、“福香占”水稻示范种植和技术推广、青少年农业专题研学等文明实践活动,吸引各地游客、学生前来参观学习。

“凝庆楼”内现设有院士讲坛、乡村振兴馆,水稻知识、院士科研成果、院士风采等10个展馆(室)。“谢华安从小就受到家族崇文重教的思想熏陶,立志成为一名对社会有贡献的农学家,要让大家都有一碗饭吃!”一位老村支委跟我介绍讲解。展室门口挂着谢华安心语:“我要帮农民多收三五斗”“我只是千百万杂交水稻育种工作者中的普通一员”。

我站在展板前,久久没有举起相机。因为有些文字比画面更重;有些精神,需要先用心看见,再用镜头表达。后来,我拍下那两句话,也拍下窗外一方小小的天井。天井里光线柔和,仿佛一粒种子正在安静地发芽。

院士基地现为“新罗区中小学生研学教育实践基地”。我想,未来会有许多孩子来到这里,看见一个从适中走出去的科学家,如何把一生交给稻田,如何把“让大家有一碗饭吃”的朴素愿望,写成大地上的丰收。摄影在这里,不只是记录成就,更是传递一种价值观:把论文写在大地上,把乡愁种在稻穗里。

第四站是文明塔,又称长塔或白叶塔,位于新罗区适中镇仁和村安杉自然村西的龙岩、永定、南靖三县交界处。门正中石碑阴刻朱熹手书“文明塔”。传说该塔根据朱熹提议建造,以象征适中为人才荟萃、乘风破浪的文明之乡。

 

文明塔

透过无人机的视角,文明塔像一支饱蘸墨汁的笔立在青山与云天之间。它建于南宋绍兴年间(1131—1162),2009年11月被公布为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8年被选编入《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重要新发现》。文明塔是八角空心楼阁式塔,原塔高13层,经雷电袭击后塔顶已毁,现存9层,隔层拱门同位。1至7层为土体,8层以上为明代重修后的砖墙体。塔通高23.26米,底层内直径4.91米,底墙厚1.64米,周长25.73米,占地面积约50平方米。塔身采用版筑技术,就地取材,以石灰、沙、黄土为原建筑材料,加红糖、糯米浆为辅助材料夯筑而成,是福建已知唯一的单体土塔,也被誉为“中国第一土塔”。

我沿着塔身慢慢绕行,用手掌轻轻贴近那粗糙的墙面。石灰、沙、黄土、红糖、糯米浆,这些看似寻常的材料,竟被古人夯筑成一座穿越近九百年的奇迹。阳光从塔檐的缺口处漏下,落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时间洒下的金粉。我用长焦拍拱门,用广角拍塔身,又用无人机从空中俯瞰。从空中看,文明塔孤悬于三县交界处,周围是起伏的山峦和蜿蜒的小路,仿佛一位沉默的老者,守望着适中文脉的流向。

“文明”二字,是朱熹的期许,也是适中的追求。塔虽残,文脉未断;墙虽旧,精神常新。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摄影的使命之一,就是为这些不会说话的文物留下影像证词。当雷电夺去塔顶,当风雨剥蚀墙身,我们至少还能用镜头告诉后来者:这里曾有一座塔,它叫文明。

第五站,我们来到适中白叶村看层层叠叠的梯田。

我在观景台看到,阳光洒在梯田上波光粼粼,仿佛一块块金色的绸缎铺展开来。层叠的梯田顺着山势铺展,金黄稻浪与翠绿山林交相辉映,蜿蜒小路串联起田园诗意。青山为幕、稻穗为笔,勾勒出闽西乡村最动人的肌理,诉说着人与自然共生的质朴美好。

 

适中镇白叶村梯田

我架起相机,等待一阵风来。风过时,稻浪从近处推向远方,像大地在深呼吸。快门声在观景台上轻轻响起,我突然觉得,这不是在拍风景,而是在拍一种秩序:山、水、田、林、路、村,各安其位,彼此成全。

适中镇白叶村地处新罗区与南靖县的交界,毗邻南靖县梅林镇长塔村,距离适中集镇中心12公里,是适中镇的边远山区村,又是革命基点村。全村现有耕地面积550亩,人均耕地1.4亩,林地面积8900亩。山地面积9800亩,其中杉、松、杂用材林1794亩,竹林5600亩。该村坐落在山坳的一狭长山谷之间,村民居住的房子沿着小溪两旁及山边而建,民房多以土木结构为主的方形土楼。

近年来,龙岩市新罗区适中镇认真贯彻“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通过科学规划、合理布局、综合治理等措施,大力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不断改善农业生产基础条件,筑牢乡村振兴“耕”基,让“粮田”变“良田”,重点在节水能力建设、农业机械化、现代农业需要的各项配套措施上加大建设力度,不断改善全镇农耕生产基础条件,全力构建旱能灌、涝能排、耕作便、产量高、效益好的高标准农田。截至目前,适中镇已建成高标准农田建设2350亩,总投资564万元,项目涉及白叶、仁和、保丰、中溪、营坑村等5个村,新建灌排渠4公里、新建路边沟2.89公里、改建田间道4.63公里、改建生产路0.64公里、新建护岸1.5公里、标志牌4座、风雨亭2座。

平整田畴丰粮仓,沃野欢声织锦绣。高标准农田建设,让这片希望的沃土升起了金灿灿的梦想,让农业增效、农民增收、农村发展变为现实。

我站在观景台上,看远处村民在田间忙碌,斗笠在稻浪间时隐时现。那画面让我想起一句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但在白叶村,辛苦之外,还有骄傲,因为每一粒稻谷,都是这片土地对守护者的回赠。

离凝庆楼不远的崇文书院,还有一个院士馆,也是今天采风的最后一站。

崇文书院,坐落于青山环抱之中,始建于清嘉庆廿一年(1816年),为气势恢宏的宫殿式阁楼建筑,历来是适中崇文重教的核心场所。书院青砖黛瓦,古朴典雅,院内回廊曲折,书香萦绕。这里曾是众多学子苦读求仕之地,培养出数十位进士、举人,声名远播。如今,崇文书院作为文化传承场所,常举办经典诵读、传统文化展示等活动,让古老书香在新时代延续,成为探寻中华文脉的重要窗口。

 

适中镇崇文书院

走进书院,脚步不自觉放轻。阳光透过天井洒在青石板上,回廊里光影斑驳,像一页页被风翻动的旧书。我按下快门,拍下窗棂的格子,拍下廊柱的阴影,拍下“崇文”二字在岁月里沉淀出的温润。

馆内谢华安与大家商议重建崇文书院的旧照引人注目。正是在谢华安捐资行动的感召下,崇文书院理事会会长谢天钟不辞辛劳,逐一上门拜访在外优秀乡贤,募集重建资金,得到热烈响应。如今,焕然一新的崇文书院已成为保丰乡村文化会客厅布局中的重要文化设施,它与适中文化园、保丰村党群服务中心、文天祥丞相垒一起,成为院士基地这个“1”之后的“N”。

从“1”到“N”,我看到的是一条文化的延长线:一个院士,带出一座书院的重生;一座书院,带活一个乡村的文化会客厅;一份乡愁,带回来无数游子的心。摄影在这里,拍的是建筑,也是人心;记录的是当下,也是未来。

这一天,我们从清晨六点半出发,走过国保土楼,走过省级非遗,走过院士故里,走过宋代土塔,走过金色梯田,走过崇文书院。我们拍下的不只是适中的风景,更是适中人的精神图谱:勤俭、诚信、崇文、重教、敬祖、爱乡、创新、守望。

摄影是光的艺术,也是乡愁的艺术。真正的采风,不是“到此一游”的打卡,而是让镜头替我们记住那些容易被时间冲淡的东西。典常楼的“典常”二字,文明塔的“文明”二字,谢华安院士的“一碗饭”,崇文书院的“书香”都在提醒我们:乡村不是落后的代名词,乡村是文化的原乡,是精神的根脉。

历史文化名镇名村、传统村落、历史建筑和传统风貌建筑,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宝贵资源。保护好古村落,延续乡村的文化脉络,才能真正实现“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而我愿意继续背着相机,走进更多的乡村,用光影为它们立传,用影像为乡愁存档。

因为,每一次快门落下,都是一次深情的回望;每一张照片背后,都站着一个不愿远去的故乡。

责任编辑:林林